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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3 | "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长篇连载四)

标签: 演出团  快板书  相声  快板  北京 
                                (十九)

      地改市以后,原来益阳市文化馆立即失去了往日呼风唤雨的号召力,益阳市的有关文化工作方面的事情轮不到我们做了,都是原来地区文化局和地区群众艺术馆的那些人把守在各个专业岗位上。
     
我想: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暂时没有摸到风头,倒不如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先让他们好好折腾吧,我该干嘛就去干嘛!
     
正好那年,湖南省曲艺团副团长李迪辉先生(就是湖南省那个一个人玩六十多样乐器,被称之为“神奇的锣鼓机器”的演员)和湖南电视台的著名导演李辉先生(益阳市很多电视晚会都是他策划导演的,跟我是铁哥们儿)组建了一个临时性质的艺术团体——湖南省保险艺术团,到全省巡回演出。我被抽调到这个艺术团担任快板书演员,表演快板书节目。我们从河南省借调来四个相声演员,又从全省各文艺团体抽调了几十个演员,其中有著名的花鼓戏表演艺术家凌国康(已故)、钟宜淳,有省会著名歌唱家周振威、何艺萍(前些年因病去世了),舞蹈演员是由长沙市歌舞团和麻阳县民族歌舞团抽调来的;后来成为著名节目主持人的舒高那时候是舞蹈演员兼歌手,专门演唱《一个真实的故事》。

     
先是在湖南省保险公司干校集中排练,然后开始巡回演出。时间整整三个多月,白天是坐车赶路,晚上是演出;走到哪儿喝到哪儿,酒是喝足了,力也没少出。
     
一开始,团里的男男女女好像都还保持着一定距离,慢慢从坐车就看出变化了,原先只是相互认识的人坐在一起,后来慢慢的变成了你一对、我一对,而且都是亲亲我我地坐在一起;特别是夜间行车时,男演员们都显现出大无畏的革命英雄主义,高昂着头颅、坚挺着胸膛,任凭女演员软绵绵的靠在上面;我和河南来的那几个相声演员跟女孩子接近的最晚,等人家都成双成对了,我们才开始像狼一样,寻找着自己的猎物……好像最后分别的时候,全团的男男女女都擦出了一点爱的火花,幸亏演出结束,艺术团也解散了,深深爱着的男男女女,无奈劳燕分飞;解散的时候,在长沙市湘雅医院对门的湖南省保险公司招待所,一对对男男女女哭的死去活来,真是有点生离死别的。
     
我那时候,对来自岳阳的一个女孩子感觉不错,她一头短发,大大的眼睛,五官很有棱角,说不上眉清目秀,却也是活力四射。在巡演的那段时间,我们属于那种“别人皆醉我独醒”的人,虽然没有亲昵的表示,却也是互相关心、互相爱护……
     
巡演很快结束,我应邀来到岳阳市的一家夜总会当主持人。到岳阳,有双重目的,一是捞点外快,二是会会那个女孩儿,当时还真有点图谋不轨。    
     
到岳阳半个月后,我才跟她联系。这时候我跟那家夜总会老板的关系不错,老板很欣赏我的主持,每天晚上都要给我大约一小杯洋酒,让我提神。而且,我利用这个时候,收下了我的两大爱徒,他们是涟钢艺术团的相声演员。

     
说起我的这两个爱徒,我们师徒还真有缘分。那是92年,我应邀去位于娄底的涟源钢铁公司为他们厂庆20周年搞节目创作,同时还有后来成为湖南人家喻户晓的明星的杨志纯(杨五六),还有在著名花鼓小戏《补锅》中扮演“李小聪”的那位前辈(我们关系还不错,可惜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了;是他称我为“快板大王”,竟然被传开了)。我们在涟钢搞了一台节目创作,最后演出时,我又把田志斌叫过去,合说了一段相声。当时,我就和涟钢文体部部长兼团长袁克勤约定,他们团要是招到了相声演员就交给我培训……
     
听说我在岳阳当夜总会主持人,有的是时间,袁克勤团长就把他们团刚刚招收的两名相声演员打发到我这里来了。大徒弟名字叫贺军(艺名“冬瓜”),二徒弟名叫黄凯(艺名“黄瓜”)。两个年轻人很好学,再加上我这个当师父的教导有方,他们很快就能跟我上台演出了。后来,两个人离开了涟钢艺术团,自己在娱乐场所演出,挣了一大笔钱;我就让他们到北京去读书,干我们这一行的,不读书简直是没有多大出路。他们先是在北京电影学院学表演,后来黄凯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学导演,毕业后分配到了北京舞蹈学院音乐剧专业当班主任;贺军考上了北京一家专业文艺团体,家庭、事业都很红火。特别是黄凯,主演了一部电影,名叫《玻璃总是透明的》,还获得了北京电影制片厂“小百花奖”。
     
在岳阳那段时间,我有两个徒弟陪同,又有那个活力四射的女孩儿相伴,那日子还真有点滋润。那个女孩儿那时在岳阳经济广播电台当节目主持人,不做节目时就要跑到我这里来玩儿。我两个徒弟也很懂事,只要她来了,就主动回避,留给我们一点大好时光。
     
那天,我带三个孩子到君山岛上去玩儿,结果捉迷藏一样,把女孩儿弄丢了,急的我们四处乱找。两个徒弟比我还急,到处跑到处寻找,跑的汗流浃背的。他们生怕不好给我交代,因为就在我上卫生间的功夫,他们俩把女孩儿弄丢了,下得地……
     
在岳阳待了将近四个月,夜总会倒闭了,我开玩笑说:是让我给搞垮了!那期间,两个徒弟早就学成归团,女孩儿也考上了省里一所大学,我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了,便回到了益阳。
     
刚回到益阳,我就撞倒了一棵发财树,你不发财都不行……

                    (二十)

     侯希贵是益阳人,乃至湖南人都知道的一个神奇人物。人们传说中的侯希贵简直神了,能百步穿杨、能隔墙取物、能飞檐走壁、能空手变钱……怎么说都不足为奇。
     
我从岳阳回到益阳,遇到了这位贵人。那是侯希贵的一个弟子为了给这位神奇的人物树碑立传,特意找到了我。让我写一部歌颂侯希贵其人其事的长篇快板书,然后录制成录音盒带。我当时还没有多大兴趣,我从不写一个我不熟悉的人,除非是能让我敬佩的人。对于侯希贵,我谈不上敬佩,只是像普通老百姓那样,道听途说,当作一个传奇人物茶余饭后嚼嚼舌头而已。可是,这毕竟是一笔买卖,一谈数目还不小,搞好了能赚好几万元。我咬牙切齿的说一声:干!谁跟钱有仇恨?
     
谈好了协议,我找来了所有刊载侯希贵其人其事的报纸、书刊、画报以及影像资料,从中寻找创作的最佳途径。看了那么多资料,侯希贵的形象逐渐在我的脑海中成立,而且越来越明显。我大吃一惊,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资料上描述的事情是否有真有假,是否有夸大之嫌暂且不说,光说他向湖南省范围内与他有关的地方和单位捐赠了好几千万人民币,这可是真的,也是相当不容易的。慢慢地我改变了对侯希贵的看法,开始认真分析其人其事,寻找这部长篇快板书创作的突破口。
     
没用三个月,长达300分钟的快板书的写成了文字本,一共分十集,每集30分钟。主要写了侯希贵从出生开始,经过峨眉山的修炼,再辗转贵州、江西、湖南、广东、深圳、珠海、香港、澳门等地的一些精彩故事,除了描写侯希贵神奇、超人的武功绝技之外,更主要的是从人性的角度,写侯希贵内心深处高贵的品质。写作中,我充分运用传统曲艺,特别是传统评书的一些艺术手段,将一部现代题材的故事,写得古色古香,既有通俗文学的大众性、可听性,又有纯文学的思想性、哲理性。文字本很快通过审定,我得到了第一笔文学本的创作费。
     
文学本写好了,还得我自己亲自录音,别人也没这样的功力担当这部大书的演播录制。我一鼓作气,利用十月国庆节的假期,在老益阳市广播电台一气呵成,仅仅用了三天,十集大书全部录制完成。经过后期制作,如期把母带交给了侯希贵的弟子,一手钱一手货,一次性买断,这笔买卖顺利成交。那天晚上一数钱,好几万元现金,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后来我听说,侯希贵的弟子们拿这母带,着实发了一笔横财,据说印制了六十多万套,每套按10元计算,也是一大笔收入……但是,侯希贵的弟子们对我说:侯希贵很喜欢这部作品,每次坐车都要放出来听听,每次听都会流泪。尽管那套母带还可以多赚一点,当我听到侯希贵先生对此比较满意,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这套录音带,我只剩下一套了,准备找个机会转换成数字音频,长期保留下去。有一次,我清扫屋子,翻出了那套录音盒带,放出来一听,吓了我自己一大跳,那时候声音多么清脆,比现在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
     
干完这个活儿,我又到桃花仑益阳剧院对面的银台大酒店夜总会当主持。这家夜总会的老板是两位漂亮女人。一位是何光辉,一位是陶放鸣;两个人都是湖南省艺校的毕业生,那时候都只有三十多岁,正是人见人爱的好时候。她们得知凡是益阳的夜总会新开业,都请我开张。所以,就托人找到我,非要我充任她们的主持人,说是图个吉利。我看在两位漂亮女人的面子上,答应了她们的邀请。为了上下班方便,我买了一辆125型的摩托车,铃木王。倒霉的是,新买的摩托车,倒是受尽折磨。那年月,益阳正在修建长益大道的修水泥路,从桥北过来,一直都是烂泥路,加上当时驾车技术不太娴熟,每次都是磕磕绊绊的,有时候还摔得鼻青脸肿的。

     
在银台夜总会整整干了三个多月,从此我和何光辉、陶放鸣两个漂亮女人成了好朋友.........               

                (二十一)

     不知是领导发现了我这几年只顾得自己赚钱了,还是因为不能让我好过了,94年的一纸调涵,我调到了益阳市群众艺术馆,担任副馆长。天天到馆里上班,从桥南体育场,到桥北桃花仑,骑着摩托车深一脚、浅一脚,摔的五劳七伤。
     
到市里后,我又结识了一批新同事。几年下来,走的比较亲近的有:原文化局办公室主任、现任总工会主席的邹应安先生,原文化局群文科科长、现任文联主席郭辉先生,原文化局人事科科长、现任文化局纪检书记袁小琴;还有群艺馆几位同事,比如馆长王楚良(现在调到了报社)、副馆长吴建伟(从桃江县文化馆调来的,仍在馆里;自己搞了个艺术学校,忙的一塌糊涂),还有舞蹈家黄球、钢琴家陈争鸣等等,我们关系都不错。更主要的是时任文化局长吴兴国先生很有凝聚力,网络了一批精兵强将,大家还真干出了一点名堂。
     
这些人里面,为头的是邹应安先生。他是桃江人,人长得很有特点,眼睛就象是用锯条割出来的,就那么小小的一条缝隙,还不能笑,一笑就没了。此人至今我还没有捉摸透他,学识水平很高,是个研究生,写一手好字,可是从没有见他拿过钢笔;酒量不大,却爱喝酒聊天,从没见过他醉过,每到吃饭的时候应酬不过来,经常“赶场”;休闲的时候就爱打麻将,没见他赢过,输了都跟赢了一样;别看他爱交朋友、爱喝酒、爱打麻将,可从来没有因为这些爱好耽误过工作,本职工作一丝不苟,从没有发生过差错,所以官职一升再升……
     
如果说,邹应安是我们这帮朋友中的“首领”,那么郭辉就是“军师”。郭辉先生是个诗人、作家,早年就出名,在湖南文学界很有地位;从桃江调到市里,就是来担任文联主席的,由于种种缘故,先后辗转市委宣传部、广电局,绕了一大圈,最后才当上了主席……此人很内敛,表面上跟谁都嘻嘻哈哈,心地里自有一笔帐,谁是谁非,心知肚明;我们经常在一起开玩笑,少不了揭露一些“隐私”,别人要遇到有人揭自己的老底,准会百般解释、或者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他却不这样,任凭你怎么说,他就是憨憨的笑着,有时候还帮你补充一些细节,好象真有其事;其实据我了解,郭辉先生没有任何男女“绯闻”,也许是老实人尽干扎实事了,可能我们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吧……
     
吴兴国局长是个好人,从市委宣传部副部长的位子上改任局长.他到文化局后,狠狠抓了一把系统建设,文化局也焕然一新。袁小琴是个巾帼女豪杰,少年时打过省青少年羽毛球比赛的冠军,性情象个男人,很豪爽,我很敬佩她。
     
当时,群艺馆有一批老专家,比如老馆长尹志斌、吴蔚起,书法家郭道康,摄影家龙子清,美术家廖振华,曲艺家作家萧风等等,都是益阳文化界响当当的人物,都是副研究员;我来了以后成了拥有高级职称的专业干部中最年轻的专业人员。王楚良、吴建伟和我三个馆领导,经常在一起碰头,总想把群艺馆工作搞上去;搞来搞去,还是“涛声依旧”……别看馆里专业干部有二十多位,也只能在发工资那天见见面、开开会,平时都是各自为阵、互不往来;比起原来老益阳市文化馆来,简直不是那么回事,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那时候,刚刚地改市没多久,各项工作还在百业待兴;我又是刚刚调到一个新的工作环境,因此天天跟这些朋友来往。好在我有“私家车”,跑哪儿都方便一些。邹应安简直是个“魔鬼”,不管到哪里,不论干什么,都要拉上我。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天晚上都11点了,我刚从桥南回到桥北,洗涮完毕准备脱衣睡觉,他老人家一个电话打过来,非要我三分钟内赶到赫山庙,他正在跟几个朋友一起宵夜,那几个朋友说要见见我。我一猜就知道,准是他又吹牛了,因为我那时候在益阳很有名,很多人都想和我坐在一起聊聊天、喝喝酒,可这个机会一般很少,都觉得我不好接近。他肯定说一个电话就可以把我召过来,还打赌信不信?结果,我紧赶慢赶,还是赶到了。到那儿以后,我一看他老人家那欢喜的样子,我证实了我的猜测没错。的确,有时候这帮朋友把我当成了一种荣耀,我也因为有这样一帮朋友而高兴……
     
没多久,益阳在深圳举办商贸洽谈会,要带一个演出团前去助兴演出。班底是原来益阳县花鼓戏剧团,还从外面抽调了几个演员。我当然是骨干成员,除了担任节目主持人,还要表演快板。就在那次活动中,我认识了后来益阳的一个电视大明星——胡霞。在市委宣传部寻耀华部长的撮合下,我成了她的老师。
     
从此后,胡霞只要一见我,不管人多人少,不管身在何处,总是像一个侠女, 侧身立步,抬腕抱拳,脆脆地喊我一声:“师傅!”……

                   (二十二)

      赴深圳商贸洽谈会演出团很快组建,班底是赫山区花鼓戏剧团。他们排了几个折子小戏,有著名的传统花鼓小戏《刘海砍樵》、《送表妹》、《讨学钱》、《打鸟》等等,都是全市的骨干演员主演的。为了增加演出团节目样式,还抽调了几个歌手、舞蹈演员、曲艺演员,并特意抽调了刚刚从益阳师范毕业的胡霞和我一起担任节目主持人。
     
跟胡霞见面那天,是在原益阳县花鼓剧团排练厅,位置在学门口。记得是市文化局副局长李敏生首先把胡霞介绍给了我,李局长说:“来来来,大师,给你推荐一个学生,她很机灵的。”我举目一看,小姑娘浑身充满活力,大大的眼睛,看上去很聪明也很可爱。
     
后来有一天,演出团进行节目彩排,市委宣传部部长寻耀华在演出前,把胡霞又一次拉到我面前,正重其事的对我说:“这个学生交给你了,把她带出来,这是任务。”且当即命令她叫我老师。胡霞当时很调皮的抱起双拳,对我一拱手,干脆中透着顽皮的叫了一声:师傅!从那以后,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成了我门下的“徒弟”。从深圳回来,胡霞进了益阳电视台,我这时候才知道了寻部长、李局长当初的良苦用心;无意中,我为益阳电视台培养了一个难得的人才,这是后话。
     
那时候,演出团流传着一个“四大名票”的故事。来由是这样的:演出团有一个演员名叫李介华,是原益阳地区花鼓剧团的当家小生,唱念做打十分了得,扮相又很帅气,是花鼓戏“粉丝”的偶像;地区花鼓剧团解散,他一度到省花鼓剧院、岳阳花鼓剧团担任主演,后来又回到益阳,同我一个单位,都在群艺馆。还有一个是益阳花鼓戏“名丑”徐六一,他是沅江县文化馆的干部,原来是沅江县花鼓剧团的台柱子,以演《讨学钱》中的“张先生”蜚声省内外戏曲界。再一个就是民歌手唐适斌,用现在话说是个“原生态”唱法的歌手;他曾在86年的全国民族民间音乐舞蹈比赛中,以一曲地地道道的益阳民歌〈买豆腐〉获得了金奖。此外,就是我,以说相声、唱快板见长,当时又在节目主持方面出了名,成了唯一能够担当大型晚会和活动主持的男演员。我们四个人是整个演出团的“重量级”人物,除了拥有高级职称,个个都是大名鼎鼎的演员。所以,徐六一最先自吹自擂:我们是益阳地区的“四大名票”。后来竟然慢慢传开了,以至于再后来整个文艺界都这么叫了起来……
     
演出团上上下下对我们很尊重,坐车让我们优先选位子,住宿安排我们住标准间,吃饭让我们跟领导一席,弄的我们好不自在。但是,整个演出中,我们四个人也确实起了骨干作用,我们各自的节目每逢演出,都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准确的说,应该还是为益阳地区争得了荣誉。
     
出发那天,我们是坐大巴去的。
     
真不凑巧,那时侯我屁股上长了一个脂肪瘤,已经有鹅蛋那么大,而且是竖着长的,坐的时间长了,整个屁股蛋子疼痛难忍……我上车后,就坐在了后面,为的是不让看见我到时候疼痛难忍的可怜样。开车后没多久,我的屁股开始疼起来了,大家都昏昏欲睡。我有个习惯,坐车坐船坐飞机从不睡觉,只有坐板车能睡着——那是喝醉酒了。睡不着觉,我只能看着车窗外面,实在无聊了,就数路边的加油站,从益阳一直数到深圳,大约是两百多个大大小小的加油站……
     
行至中午,大概到了衡阳境内。已是吃午饭的时候,大家饿极了,出现了抢饭菜吃的局面。我因为屁股疼,一直在旁边客客气气的让别人先吃,等到我动手的时候,只剩下米饭和油汤了,我干脆倒了一些酱油,和着菜汤,胡胡噜噜塞了两碗干饭……
     
我们是早上六点从益阳出发,到晚上12点,才到了郴洲,整整走了18个小时;那时侯,107国道正在修路,走走停停,一停就是几个小时,越停我的屁股就越疼,我知道这是心理作用……
     
在郴州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六点起床出发,一路上又是边走边停,直到第二天凌晨六点才到深圳,就这样,我们从益阳到深圳走了40个小时。可想而知,我那长着脂肪瘤的屁股是怎样艰难的度过了这40个小时。屁股都这样了,我一直咬紧牙关,没有给任何人说,更没有因为这点小毛病请假,这就叫“轻伤不下火线”,只有我们那个年代出生的人才这么“宝气”,佩服吧?
     
到深圳后,休整了一天,第三天开始演出。
     
第一场演出,整体效果虽然很好,但留给我的内心感觉非常不好。为什么呢?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那些投资商,大部分档次很底,好象是一些“爆发户”,一点素质都没有。人家演员在台上演出,他们在台下吆五喝六,大声吵闹,一个个喝得醉凶凶的,走路一步三摇,满嘴喷着酒气,冲上台来就要搂抱女演员。我是节目主持人,这时候又不敢让胡霞出面,还不能得罪了这些给益阳投资的“财神爷”,我只得好言相劝,巧妙地替女演员解围……从那时起,我暗暗发誓,今后决不在这样的场合演出,不管你有多大的面子。过去,虽把我们搞文艺的人叫做“戏子”,但我们也应该得到最起码的尊重!“戏子”怎么样?你有钱又怎么样?老子还不稀罕你的臭钱呢!现在想起那个场景,我都只想生气……算了,气归气、事归事,我常常告诫一些受了一定委屈的人一句名言: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气自己!意思就是洒脱一点,不值当生一些小气……
     
第二场演出,发生了一个故事,我想说说。那场演出中,徐六一主演《讨学钱》,一个客商看的兴致大发,趁着酒劲,把手上戴的一个白金戒指摘下来送给了徐六一,徐六一美不孜孜的准备独享。可是,演出团领导当晚就找徐六一单独谈话、做工作,要把戒指收回去然后还给那位喝醉了酒的客商。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枚戒指是那个家伙的定情信物,他愿意再出一笔钱赎回来。结果,徐六一只好乖乖交出了那枚白金戒指,那客商也乖乖给了演出团一笔钱,到底给了多少钱不知道,反正演出团成员每人分得了1500元,大约是五、六万吧。这件事成了演出团的“笑话”,大家也因“祸”得福,白白拣了一千多块钱……
     
深圳的演出任务结束了,演出团又顺便到惠州,为解放军第42集团军慰问演出。因为时任军长刘镇武将军是益阳南县人。
     
42军演出后的当天晚上,刘军长派他的警卫员来到军部招待所找到我,对我说:“军长得知你也是南县人,想请你到他家去一趟。”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说我曾经也是个军人,什么样的首长都见过,何况一个军长?但是,我现在是老百姓,早就和军队毫无瓜葛,军长找我做甚?我心里一时找不出原由,仅仅是南县老乡絮絮旧?还是另有企图?
     
我战战兢兢地跟着那个小战士来到了军长的独门小院……

                 (二十三)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集团军是共军的“王牌”部队,军部设在广东省的惠州市,那是一个绿树成荫、风景宜人的地方,好像就在惠州公园附近,不知道内情的人根本不知道那是一个共军军部的所在地,一般没档次的敌特是难以找到的。
     
时任军长的刘镇武将军(后调任解放军驻港部队少将司令员,收回香港后又调任广州军区中将副司令员、上将司令员,从少将晋升至上将,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在共军高级军官中算是晋升比较快的)是益阳南县人,经常与历任中共益阳市委领导有来往,对家乡的援助也不小;因此,益阳市的领导决定,趁此机会,演出团绕道专程赴42军慰问演出,以表谢意。
     
从深圳到惠州倒是很快,大约五、六个小时就到了。到达42军的当天晚上,演出团就在军部礼堂为军机关和直属部队演出。那天的演出非常成功,我除了主持节目以外,表演了快板书《军营新歌》,这是一个反映部队生活的节目,过去我在部队文工团的时候,经常上演这个节目,每次演出效果都是十分火爆。
     
离开部队十几年了,重返军营,心情很激动。当我走上台,看到台下坐着满满当当的军人,仿佛又回到了部队那个美好时光,可惜的是,原来的我是身着一身戎装,威风凛凛,仪表堂堂,很有朝气。那天,我穿着一套浅灰色的西装,在深圳花“巨资”购置的演出服,它的“第一次”交给了军营。上台后,台下的官兵大概是被我的情绪所感染(我上场时是疾步快行、满脸笑容),给我一阵热烈掌声。等掌声平息后,我开口说话:“首长、战友们,晚上好!来到绿色军营,我心里特别激动。因为我曾经也是一个兵,现在还是一个兵,只不过现在是民兵。我热爱军营生活,我想念首长战友,今天见到各位首长,就象见到了我的爹娘一样;见到这么多战友们,就象见到了我亲爱的弟兄……”
     
我一通煽情,台下更是一片掌声的海洋。接着,我打起了“开场板”,上打下打、左打右打,又绕又翻、又扔又抛,打的是眼花缭乱、五彩缤纷,竹板声合着台下的掌声,能把剧场掀翻了。自从部队转业回到地方,我还从没有这么畅快淋漓的表演过我的快板技艺,那天确实过足了瘾,以至于市文化局副局长李敏生事后对我说:“你的快板技艺强于你的相声表演水平。”李局长的评价我认为很准确的,我个人喜欢快板艺术的程度远远大于喜欢相声艺术,只不过快板是北方的一种曲艺形式,表演方式和语言都不太适合南方观众的欣赏习惯,这也是我一直没有突破自己、名扬湖南的原因之一。现在湖南曲艺界的同行们还说我:在湖南相声界,我快板唱的最好;在湖南快板界,我相声说的最好!
     
那天的演出非常成功,每个节目都是在一阵又一阵掌声中完成的,演出团的领导和演员们都很兴奋,免不了在演出后大吃大喝一顿。演出团的女演员纷纷出马,与陪同我们的部队干部推杯换盏,喝了个欢天喜地、抑或是昏天暗地……
     
演出完,回到军部招待所,大家久久不能平静,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大概是累了,行了一天车,演出又那么兴奋,再加上夜宵也喝了不少,要想马上安静下来也不现实。我刚刚和才认识的部队军官“山盟海誓”一番,回到我自己的房间,脱掉衣服,准备冲个凉,早点上床做梦玩儿。突然,听到门外一声清脆的呼叫:“报告!”我心里一愣,转业当老百姓十几年了,没人这么尊敬过我,谁呀?我打门一看,一个精干标致的小战士站在我面前,对我说:“首长,我们军长请您去一趟。”我顿时发闷:“军长?刘军长找我……去一趟?”“是!”“这……我没反什么错呀?”“首长,请吧!”小战士让开一步,对我一挥手,带着命令的口吻。看来不去是不行的,我当过兵,知道违抗军令后被收拾的厉害。我一慌忙,跟着他就往外走。走到招待所大门口,我才发现自己穿着内衣内裤。我赶紧回房穿戴整齐,跟着小战士来到了一片树林里的一个独门小院。
     
刘军长坐在客厅里,把玩着功夫茶。对于刘镇武将军我倒是见过几面,那时候只要他回益阳,益阳市的领导都要为他举办文艺招待会,我都会参加,跟将军见过几面,彼此不亲密可也不生疏。小战士把我直接领到了将军面前,然后一个后转身甩开两手走了出去,把我一个人丢在了将军面前。刘军长请我坐下,给我倒了一杯茶,对我说:“晚上喝酒了吧?来,喝几杯茶,醒醒酒,这可是上好的铁观音,一般人可是喝不到的。”可不是嘛,演出团四十多号人,不就我一个人到了军长家吗?
     
军长陪着喝完几杯茶后,一边继续倒着茶水,一边对我说:“听说你也当过兵?还是个部队转业干部,想不想再回到部队来干?”啊?这个问题太突然了,除了87年广州军区战士歌舞团商调过我,我没去成以后,我再也没有想过再当一次兵。我吞吞吐吐地反问军长:“我来干什么?”“到我们军演出队当队长。”“哦。”我心里明白了,军长大概看上我了,要我到他们军演出队来。没等我再次回答,军长又说:“我们演出队队长今年要转业,缺个理想的人接班。今天看了你的表演,我印象很深。我就喜欢你身上那些军人气质,凭我的感觉,你可以成为一个好军人。部队缺乏你这样素质的干部。怎么样?你可以考虑一下,一个月内答复我。当然,你属于二次入伍,手续问题有点麻烦,由我们军负责办理。明天我让政治部一个干事专门与你联系。”刘军长毕竟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说出话来,掷地有声,让你没有插嘴的余地。我只好答应军长,回家后好好考虑一下,配合政治部干事的工作。之后,我慢慢放松了许多,跟军长聊起了一些家常往事,说得最多的还是部队文化工作,这可是我的本行。我顿时滔滔不绝,从部队谈到地方,从音乐舞蹈谈到戏剧曲艺,口若悬河;军长似乎听得也很投入,一边续着茶水一边徐徐点头赞同我的观点。不知不觉到了一点多钟,茶也喝完了,话也聊完了,军长起身要送我走,我便知趣地跟着小战士回到了军部招待所……
        
第二天,军政治部来了一个年轻干事,我们就如何进行下一步工作做了沟通。最后,那个干事说:“请您好好考虑一下。军长说了,这是交给我的任务,把你弄过来。弄不过来你,我可不好交差。”我一想:坏了,恐怕我要害了这位好心的年轻军官。我答应那位干事,回益阳后一定尽快给他消息……
        
在惠州,演出团还为益阳在惠州的投资商们演出了一场,那其实是一次小小的联欢,压力不大。然后,转道广州,演出团顺利凯旋。虽说,那次演出我收获不小,可是我那不争气的屁股让我没有任何心思游山玩水,除了演出和应该参与的活动,基本上就在宾馆的床上“一日梦游”。也活该我倒霉,在深圳的时候,演出团去沙头角游玩,那时候要凭身份证办理出境手续才能过去。我的身份证和上报的名单不符合,上报的名单中写成“卢”,可身份证上是“芦”,人家就是不让我出去。我当时心里暗暗骂我的祖宗:干嘛要加个“草字头”,就因为这点儿草,害的我没能“出国”……
        
好了,回头简单说说胡霞小丫头。自从寻耀华部长、李敏生副局长把她交给我以后,我对这个小丫头格外关心、格外爱护。业务上我尽力带她、帮她,丈着她聪明伶俐、反映又快,台上的那点事情她很快就能心领神会,我们配合的不说天衣无缝,却也是相得益彰,一老一少、一男一女,既像师生,更像父女。
      
到深圳、惠州以后,胡霞几乎天天跟着我,我就象带了个小女儿一样。小丫头也特别讨人喜欢,嘴吧唧唧喳喳从没停过,不懂就问,从不害羞。那次演出后回到益阳没多久,她就分配到了益阳电视台工作。当时益阳台的节目主持人有两个,女的叫卜颖霞,男的叫胡建军,在益阳很有名气,一时间成了益阳老百姓的偶像。从专业角度上说,两个人都还有待于提高,就说他们那一口难以入耳的湖南普通话就需要好好整改。尽管观众对他们评价不怎么样,但他们也算是益阳第一代电视节目主持人,也是益阳电视领域的有功之臣。胡霞到了电视台后,很快成为一线主持人。她那时候经常到我家里来,一遇到新节目要录制,第一个就要来找我,让我帮助她整理台词、纠正语气。说实话,我十分佩服胡霞小丫头的灵气,一点就透……
     
后来,我还带着她主持过几次益阳的大型文艺活动,比如:第一届竹文化节开幕式、大型赈灾义演、几次春节电视晚会,还带着他在益阳电视台合说过一次相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和胡霞小丫头失去了联系;以至于我调到长沙后,才知道她到了中央电视台,成了新闻节目的外采主持人,出过许多次镜,可惜我一次都没有看到过。再后来,她回到了长沙,在湖南卫视做广告营销。终于有一次,我们“师徒”在长沙的一个咖啡馆里见了面,她给我说了这些年来她事业、情感、朋友、工作方面的事儿。我顿时感觉到,当年的小丫头成熟了很多,不再是那个“疯疯癫癫”的侠女了,而且多了几分女人味儿……
     
从那以后,我们偶尔打打电话,谈谈工作。因为各忙各的,再也没有见过面。突然又有一段时间,我和这个小丫头又失去了联系。我反复打她的电话,始终打不通。我一时纳闷儿了,又不得不承认:她本质上就是一个侠女,来无影、去无踪。之后,我就埋头忙我的工作,一时半会儿也没顾上联系她。
     
又过了很久,我偶尔碰到湖南卫视的一个老朋友,我向她问起小丫头的情况,她告诉我胡霞病了,得的是白血病,住院了,头发都脱光了。我心里一紧,感到十分震惊。我连忙托那位朋友打听胡霞住在哪家医院,我一定要去看看她。
     
过了几天,那位朋友对我说,她也只是通过胡霞的一个密友得知了一些情况,并转告我说:胡霞不愿意见我。我估计,肯定是她怕我看到她现在的状况,失去了往日留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我不善罢甘休,按照我的方式继续追问下去,那位朋友和那位胡霞的密友始终不告诉我具体情况和住址……再后来,我才知道,胡霞离开了人世,去了天堂。
     
当我知道了这一切,我为这个小丫头流下了热泪。现在,我也只能在泪水中问候她:“可爱的小丫头,你在天堂还好吗?又快过年了,师傅想你了……”

                  (二十四)

     从惠州回来,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医院把那个脂肪瘤给拿掉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动手术,一开始心里还真是好害怕、好害怕的。麻药打了,不起多少作用,小刀子钻心的疼。脂肪瘤取了出来,我捧在手上玩儿了半天,医生说要做切片化验,又要了回去。
     
然后,我又认真跟妻子、父母他们商量有关二次入伍的问题,结果遭到一致反对,我妻子说:“你要去你一个人去,我们不去。”这不是“抬杠”吗?老婆不去,我去干什么?慢慢的我也想通了:我不可能成为职业军人,将来还得转业当老百姓,何必再废那道手续?决心一下,我便给刘军长写了一封长信,婉言谢绝将军的好意。后来,刘军长调任解放军驻港部队司令员,又一次在益阳见面,刘司令员打趣的说道:“哼,当初调你,你还不来;你要来了,我肯定把你带到驻港部队。”这么一说,我后悔死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像刘将军这样的贵人,我竟然与他擦身而过,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唉,我和将军无缘那!  
     
没多久,我又参与了另外一件大活动,那也是我调到大益阳市以后参与的又一次大型活动——益阳市举办的第一届竹文化节。

     
为了筹办好这次竹文化节开幕式演出,市委宣传部动用了益阳市内区范围内所有的文化界专家做前期策划工作,我一一数来:音乐家谭兆龙,诗人作家郭辉,舞蹈家黄球、周丽群,名导演周希文,作曲家吴解元和身为曲艺家的我;还有文化官员,比如市文化局副局长李敏生、袁风力,局办公室主任邹应安,局艺术科长张荣光,群艺馆长王楚良,副馆长吴建伟;还有资阳区文化系统的几位专家,比如文化局副局长陈启烈,艺术科长张天一,群文科长熊令珍,音乐家郦洪,资阳区花鼓剧团团长邹迪康,文化馆的舞蹈家周舜华、龚行南等等。
     
一开始,没有任何方案,大家分头出点子。同时间,益阳市的友邻城市常德刚刚搞完“桃花节”。市委宣传部就让文化局组织部分专家到常德市取经。李敏生局长带队,一行七八个人到了常德。常德市文化局的专家们耐心细致地介绍了他们举办“桃花节”开幕式演出的成功经验,我们像小学生一样听得十分仔细,晚上住在常德市的桃花宾馆,我跟谭兆龙老师谈了很多……
     
自从我调到大益阳市以后,在艺术观点上唯一能够让我心服口服的人就是谭兆龙老师。他原先是老益阳市文化馆的音乐干部,我去以前他已经调到了地区文化部门,先是在地区花鼓戏剧团担任专职作曲,后来调到了地区群艺馆,再又调到了市戏剧工作室,逐渐担任了市戏工室主任;同时他还担任着益阳市音乐家协会主席一职。谭老师音乐理论方面的造诣很深,称他为音乐理论家、音乐教育家一点不为过,他还涉足其他艺术领域的理论研究,学问很深厚。有一年,我的快板书《湘女情》获得文化部“群星奖”,他撰写了一篇评论文章,谈出了很多名堂,连我这个原作者都受益匪浅,我是凭感觉那么写出来的,他却从理性的角度分析、评论的十分透彻,无形中给我上了一课(其间,还有一位专家,名叫周寿康,对我的另一篇快板书《新潮圆舞曲》写过评论文章,发表在省群众文化专刊上,也让我深得教诲)。谭先生艺术思维相当敏锐,喜欢从古到今、引经据典,从理论上解决“为什么这样做”的问题,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思考空间。
     
从常德取经回来后,市委宣传部还不满足,恰逢北京紫竹院也在搞竹文化节,市委宣传部便决定去一部分人考察北京办节的经验。市委宣传部寻耀华部长亲自带队,李敏生局长为副,还有市委宣传部干事盛年生(现任益阳市社科联主席)、市区文化系统的袁风力、邹应安、郭辉、谭兆龙、吴解元、黄球、陈启烈、熊令珍和我等一行前往北京。到北京后,我们住在位于六里桥的益阳市政府驻京办事处,然后兵分几路分别进行有关考察。在京期间,我和邹应安陪同寻部长前去拜见了我的恩师马季先生,先生非常兴奋,中午亲自开车,请我们吃了一顿北京全聚德的烤鸭子,饭后抢着买了单……
     
从北京考察归来,我们分成两组开始筹备竹文化节的艺术活动。以寻部长牵头,谭兆龙、袁风力、黄球、郭辉等人负责开幕式大型团体操,以李局长牵头,周希文、张荣光、邹迪康和我等人负责闭幕式晚会。那一边,请来了省里专门从事大型团体操表导演的专家前来益阳集体策划,然后分到市内各个学校进行排练;这一边,我们精心擦划组织闭幕式晚会整体方案,我一面借着与涟钢艺术团的关系,带着周、张、邹等人亲往涟钢艺术团,洽谈邀请他们团前往益阳助演的事项;一面与北京方面的关系,邀请前来益阳演出的明星嘉宾,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经过半年的筹备,竹文化节如期举行。开幕式那天,临近开演,老天不作美,下起了大雨。到了既定的演出时间,雨停了,大家松了一口气,老天跟我们开了个玩笑。开幕式在资阳区体育场进行,我和胡霞担任现场主持,十几个民俗民间艺术形式的表演方阵依次通过主席台表演,然后是大型团体操表演,看得与会的中外来宾瞠目结舌。台下精湛的表演,加上我和胡霞极具煽动力的解说,台上台下相得益彰。现在回想起来,郭辉先生撰写解说词,很有诗意,朗诵起来朗朗上口、声情并茂。你不得不承认,益阳的郭辉先生确实是个难得的大才子。
     
搞完开幕式,我们急转直下,投入闭幕式晚会的准备工作。闭幕式晚会请来了几位明星,像什么彭丽媛、董文华、阎维文、江涛等等,舞蹈班底是涟钢艺术团,又是我带着胡霞主持晚会。同时,我跟涟钢艺术团的一群女舞蹈演员合演了一个别具特色的节目——“音乐快板”,我创作了《请来益阳四季游》的快板小段,我在前面说唱,一群漂亮的女舞蹈演员在后面伴舞,时而呼应,时而打趣,形式非常的轻松活泼,给观众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总之,第一届益阳竹文化节开幕式和闭幕式晚会搞得很成功,张显了益阳地改市以来,文化界前所未有的整体艺术实力和工作状态,据说市委、市政府领导很满意。那次活动,也让原来益阳地区文化系统的同行们再一次看到了我的艺术功力和工作态度,奠定了今后我在大益阳市文化界立足的基础。
     
竹文化节之后,我又接到了一个新任务。中国曲艺家协会发来通知,声称协会将在来年春天,在河南省平顶山市举办第二届中国曲艺节,希望我有作品参加。接着,湖南省曲艺家协会也同样发来信函,希望我代表湖南前往河南参加这次全国曲艺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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