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板韵

           前几日，我写了篇《湖南相声行业大揭秘》的文章，在《潇湘板韵》上连载了四次，这篇“大扫描”，是那篇“大揭秘”的姊妹篇。

      用“大扫描”、“大揭秘”作为文章的标题，没别的意思，只是显得刺激点儿……

        曲艺，是中华民族各种说唱艺术的统称，它由民间口头文学和传统说唱艺术经过长期发展、演变而形成的一种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据了解，我省至今仍然活跃在民间的曲艺品种有数十个，流布于全省城乡。

    在湖南，比较有代表性的曲艺品种很多，如：“说”的有方言相声、双簧、评书、顺口溜、故事、笑话等；“唱”的有长沙弹词、益阳弹词、常德丝弦、祁阳小调等；“似说似唱”的(亦称“韵诵体”)有快板书、数来宝、长沙快板等；“又说又唱”的有衡阳渔鼓、祁东渔鼓、长沙大鼓、益阳花鼓坐唱、益阳围鼓、澧州大鼓、三棒鼓、独角戏等；“又说又唱又舞”的有地花鼓、镏子说唱等。2006年6月，省人民政府公布了我省第一批省级非物质文化保护遗产，其中“长沙弹词”、“武冈丝弦”、“九澧渔鼓”、“瑶族谈笑”、“侗族琵琶歌”等曲种榜上有名，“常德丝弦”还被列为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保护遗产。

     湖南曲艺有过一段辉煌灿烂的时代。“文革”前湖南曲艺的发展历史暂且不论，本文就从上个世纪70年代末说起。

     那时期，刚刚粉碎“四人帮”，拨乱反正，百业待兴。我省曲艺界成立了以周汉平先生为首的省一级曲协组织，当时统称为“中国曲艺家协会湖南分会”，后改称为“湖南省曲艺家协会”。不仅省文联麾下有协会组织，各级政府文化部门也有相应的曲艺机构，例如：省群众艺术馆所属有曲艺团、曲艺工作室，地市县群众艺术馆（文化馆）也配有专职曲艺干部，组织和辅导各地的群众性曲艺创作和演出。各级人民广播电台、电视台也配有专职曲艺编辑，开辟了专题曲艺节目和播出时段。省曲协先后编辑、出版了《湖南说唱》、《茶馆》等曲艺刊物，每年都出版若干期，为广大曲艺作者提供发表作品的园地。省群众艺术馆编辑、出版的《湖南群众演唱》（后改为《文艺生活》），是面向全国文化部门、曲协组织业务交流的公开刊物，也是以曲艺作品为主，培养了一大批优秀曲艺作家。各地市文化部门也编辑、出版了相应的群众文艺报刊，同样发表基层曲艺工作者的曲艺作品，形成了一个较为固定的曲艺创作、发表体系。这期间，有影响的编辑家有：周汉平、魏杰、李子科、王宏志、王文勇、周笃佑、刘望宁等；卓有成就的曲艺作家有：周安礼、王文勇、佘致迪、杨干音、兰烟、胡其美、曹华南、佘致迪、彭信理、黄士元、徐珂、王大志、殷明清、箫风、贾若华、陈首涛、邱刃、陈云飞、尹辉、杨鹏、朱有之、徐康立、罗庚华、邱有源、田雁、万明等。

     同时，全省曲艺演出活动也很经常，省曲协、省文化厅、省广播电视厅几乎每隔几年都要举行全省性的曲艺调演（会演）、比赛，或是组织代表队参加全国曲艺调演（会演）、比赛活动。这时期，有影响的演出（比赛）活动有：

     1976年省文化馆、省总工会组织湖南代表队参加了“全国职工曲艺会演”，长沙快板、长沙弹词、花鼓坐唱、常德丝弦、衡阳渔鼓、祁阳小调等曲种均有代表节目参赛并获奖。

     1980年省文化厅派出省曲艺团参加了“全国曲艺会演（南方片）”演出，长沙弹词《奇缘记》（周安礼创作，徐世辅、刘望宁表演）、祁阳小调《三杯开镰酒》（王文勇创作，曲艺团青年演员表演）、花灯小调《我家有了五大件》（王大志创作，曲艺团青年演员表演）等节目获得一、二等奖。

     1984年省文化厅、省广电厅、省曲协联合举办了“全省相声评比”（此次评比是湖南相声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规模之大，参赛演员之多，堪称“空前绝后”），全省十几对专业、业余相声演员参赛，最终杨其峙（奇志）、郭新（演出相声《啊，马王堆》），芦克宁、张俊山（演出相声《雅丽，你在哪里》）两对演员获得一等奖，并在青岛举行的“全国相声评比”中双双获得三等奖（此次活动是中国相声首次进行大规模的比赛，当时活跃在全国各地的专业相声演员几乎全部参加了评比，许多演员成为中国相声的精英）。

     1986年省曲协组织演员参加“中央电视台业余相声电视大奖赛”，郭新、李爱华（演出相声《送戒指》），邹园智、付辰生（演出相声《刘海与刘江》）获得“荧屏奖”。

     1987年省曲协、省群艺馆联合举办了“湘曲中青年演员大奖赛”，全省各个地州市都推荐本地区的优秀演员和节目参赛，活动声势浩大。

     1989年省群艺馆在湘潭举办了“湖南省首届‘笑的艺术’大赛”，杨志淳、周卫星（演出相声《欢歌乐舞》）首次脱颖而出并渐渐被湖南观众所熟悉和喜爱。

     1991年益阳市人民政府联合中国曲艺家协会、文化部群文司、中央电视台文艺部在益阳举办了“全国青年相声邀请赛”，在中国相声史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我省相声演员芦克宁、张俊山（演出相声《猪言难尽》）、周卫星、谢燕（演出相声《母亲颂》）等分别获得为数不多的几个创作奖、表演奖。

     1993年省文化厅举办了“全省曲艺调演”，在长沙市南馆剧场（天心区文化馆内）演出两场，产生了重大影响，长沙弹词《中流击水》（作者罗丹，长沙市群艺馆表演）、快板书《新潮圆舞曲》（芦克宁创作表演）、顺口溜《睡不成》（陈献民创作表演）获得一等奖。

     1992年省曲协组织、推荐常德丝弦《待挂的金匾》（黄士元创作，常德市丝弦艺术团表演）代表湖南参加首届中国曲艺节，并获得文化部“群星奖”金奖，“常德丝弦”由此冲出全省、走向全国，屡获金奖。

     1995年省曲协组织、推荐杨其峙、郭新（演出相声《抢财神》）、芦克宁（演出快板书《湘女情》）代表湖南曲艺界参加第二届中国曲艺节，双双获得“牡丹奖”。

     1996年省群艺馆联合湖南有线电视台（今湖南经视都市频道）举办了“湘言哩语曲艺大赛”，吸引了众多曲艺爱好者参予，是湖南曲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海选”活动，肖光荣、杨志淳、周卫星等人获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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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70年代中期到90年代中期，湖南曲艺各个曲种有影响的演员有：吉马（相声）、郭新（相声）、杨其峙（相声）、李迪辉（单人锣鼓）、刘望宁（长沙弹词）、徐世辅（长沙弹词）、宋洁（常德丝弦）、刘景林（相声）、张石愚（相声）、铁牛（方言相声）、屈丙炎（方言相声）、杨志淳（方言相声、顺口溜）、周卫星（相声）、陶铂（相声）、芦克宁（快板书、相声）、张俊山（相声）、刘俊生（相声、快板）、李应久（相声）、邹园智（相声）、刘宁生（相声）、付辰生（相声）、覃惠君（快板书）、陈梦祥（长沙快板）、胡其美（长沙快板）、陈献民（顺口溜）、肖光荣（单口相声、方言笑话）等；民间艺人有彭国泉（长沙快板）、彭延昆（长沙弹词）、邓逸林（弹词）、李清云（益阳弹词）、谭水利（益阳弹词）、邹祖溪（祁东渔鼓）、刘兴国（祁东渔鼓）、戴望本（丝弦、小调）等……青年曲艺新秀也很多，有：李爱华（丝弦、小调）、陈洲艳（丝弦、小调）、王雨（相声）、胡建林（相声）、赵彪（相声）、郭丹（相声）、吉震涛（相声）等等，儿童演员最出名的要数张磊（张俊山之子，儿童相声演员，获得过“侯宝林金像奖”）。

     曲艺理论也不滞后，出版了《湖南曲艺初探》、《湖湘曲论》等一大批曲艺理论著作，有影响的曲艺理论家有：龙华、张益华、唐牛、张鹄、赵洪韬、刘淡浓、冰静等。

     自90年代中叶起，我省曲艺创作逐渐萎缩，而曲艺表演（包括具有“搞笑”供能的其他娱乐形式）受到强势媒体包装、推广，再加之“歌厅文化”方兴未艾，逐渐涌现出了一批“本土笑星”，抑或是“娱乐明星”。比如：任军（大兵）、李清德（德哥）、张旭光、颜小惠（妹陀）、何晶晶、黄鹤、刘澳、王湘平（陈英俊）、胡建林（碰碰糊）、张杰、杨光、欧阳胖胖、徐文（徐胖子）、刘平中（刘胖子）、李红（红胖子）等，大都是以“脱口秀”、“方言小品”、“歌厅主持”等形式被观众所认识，而且成为现阶段湖南“泛曲艺”表演形式中的骨干力量，占领了湖南曲艺（其实是“湖南娱乐”）的半壁江山。

     与上述“娱乐明星”不同的是奇志、大兵，他们以“方言相声”、“双簧”出名，经过强势电视媒体特别企划和包装，又经过电视媒体广泛推介、宣扬，并不断在“歌厅”打磨，形成了一个较为成熟的曲艺文化的优良品牌，成为湖南曲艺新的领军人物；他们冲刺央视春晚大获成功，又在全国相声比赛、央视相声大赛中频频获奖，成为国内炙手可热的演艺明星……

     毋须讳言，其实从90年代中期起，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以来，湖南曲艺呈现出了一个表面繁荣的局面，个别形式和个别演员“一花独放”，而整个湖南曲艺却是一湖死水。从整体上看，湖南曲艺面临着一个十分尴尬的局面。

尴尬之一：文化部门不抓曲艺

     如今，我省各级文化部门对曲艺事业最大的投入就是组织“群星奖”节目的评选和推荐，而经常性的群众曲艺创作、演出以及组织、辅导，已经没人搭理了。过去（泛指70年代中期至90年代中期，下同），许多文化部门都组织了自己的群众性曲艺演出队伍，如：长沙市北区文化馆组织过“笑笑说唱团”，原益阳市文化馆组织过“笑哈哈艺术团”、“弹词演唱组”，衡阳市群艺馆组织过“职工曲艺队”等；过去，各级文化部门（特别是群艺馆、文化馆）经常组织曲艺创作学习班，办有自己的曲艺刊物，例如：1983年，省群艺馆就在韶山省文艺干校举办了一期“曲艺创作培训班”，来自全省100多位专业、业余曲艺作者参加培训，创作了一大批优秀曲艺作品，为《湖南群众文艺》（《文艺生活》的前身）积累了大量稿源；过去，各级文化部门经常举行曲艺会演、调演、比赛活动，例如：省群艺馆举办过“全省首届‘笑的艺术’大赛”、“湘言哩语曲艺比赛”等颇具影响的活动，尤其是省文化厅在93、94年连续两年举办“全省曲艺比赛”，推出了一批优秀演员和优秀作品……

     现在看来，这些活动已经多年没搞了。究其主要爱原因是，现在的各级文化部门很少或者根本没有配备专职的曲艺干部。过去，各级文化部门都有年富力强的曲艺专干，例如：省馆就有任佳、周安礼、王宏志、李子科、徐世辅、赵宏涛、刘淡侬、王文勇、李迪辉等人，现在有的已经故去，有的已经退休，只剩下李迪辉（现任省馆调研部主任）一人了；地市馆过去是人才济济，例如：长沙馆有杨干音，长沙北区馆有杨志淳，常德馆有彭信理、雷正和，湘谭馆有钟立根，衡阳馆有殷明清，邵阳馆有朱有之，永州馆有杨鹏，郴州馆有赵建国，娄底馆有罗庚华，益阳馆先后有彭定华、萧风、芦克宁等人，现在这些人有的退位，有的故去，有的升官，有的转行。笔者认为，任何事业都是靠人来做的，没有专职人员，工作必然大打折扣，曲艺事业首先得不到政府文化部门的重视和实际工作，可想而知后来的境况会是怎样？

尴尬之二：曲协组织“衙门”紧闭

     湖南省的曲协组织自“文革”后恢复以来，同样有过辉煌的时期。过去，省曲协在周汉平主席的领导下，挖掘整理传统曲艺、编辑出版曲艺报刊、举行各种曲艺演出、培养各类曲艺人才等，取得了显著成效。各地区也都纷纷建立起了曲协组织，而且活动经常，与省曲协保持密切联系；同时紧紧依靠当地文化部门，对开展本地区曲艺工作起到了良好作用。

     现在情况大不一样了，省曲协多年来的工作状况全省曲艺界人士自然有目共睹，本文不再赘述；可是，各地区曲协组织已经是形同虚设，实际上是“三无”单位，即无经费、无专干、无场地。全省各市州曲协组织，只有长沙市曲协每年由市文联划拨几万元经费，因此近年来，长沙市曲协在彭延昆主席（长沙弹词艺术家）的带领下，举办了创作笔会、外出采风、出版刊物以及“校园曲艺大赛”等多项曲艺活动，工作有声有色，而其他市州却是“这里黎明静悄悄”。

     笔者认为，曲协组织是各地区开展曲艺工作的主要机构，是广大曲艺工作者的“娘家”，应该积极主动配合文化部门，积极主动沟通联系广大曲艺工作者，为曲艺家服好务，当好后勤，这样的曲协组织才会大有作为。据了解，黑龙江曲协、山东曲协、山西曲协、广东曲协、北京曲协等都在这方面作出了有益的尝试，尝到了甜头。曲协组织假如长期“衙门”紧闭，谁还会上门？长期高高在上，谁还会亲近你？省曲协应该好好反思这个问题。好在，省曲协机关去年新调进了一位年轻有为的驻会干部，省曲协又进行了换届选举，我们期待，湖南曲艺事业能够在以大兵为首的新的主席团领导下，出现一个崭新局面。

尴尬之三：曲艺团体名存实亡

     早在50年代，长沙市就曾经建立了专业曲艺团体，名叫“长沙市曲艺队”，由著名长沙弹词艺术家舒三和先生挂帅，成员有欧德林（艺名“开口笑”）、邓逸林、铁牛、屈炳炎等前辈艺术家，可惜在“文革”中解散后再也没有恢复成立。

     我省唯一的省级专业曲艺队伍，成立于50年代末期，当时隶属于省杂技团；“文革”后恢复并从省杂技团剥离出来，归属在省群众艺术馆名下，正式定名为“湖南省曲艺团”。可是，省曲艺团不像省直其他文艺院团一样，归属省文化厅，有人员编制、有财政预算，是文化厅的二级机构处级单位；而省曲艺团却是文化厅二级机构下面的一个科级单位，虽说直到现在仍然保留着“湖南省曲艺团”的机构、编制，但是没有固定事业经费、没有专职演职员。过去，省曲艺团不仅培养出了吉马、郭新、李迪辉、刘望宁、徐世辅、田涛、宋洁、彭妮娜、段仕萍、徐经伦、李爱华、陈洲燕等一批专业曲艺演员，还汇集了周安礼、王文勇、王宏志、李子科、任佳等一批曲艺作家；他们的存在，对湖南曲艺事业有着极大的影响和推动，毫不夸张地说，那时候的省曲艺团是湖南曲艺事业的排头兵。

      再看省曲艺团的现况，人员调走的调走，退休的退休，辞世的辞世，名义上只剩下李迪辉、田涛二人了。而地州市仅有常德市在原武陵区剧团的基础上组建了一个专门演出“常德丝弦”的专业剧团——“常德市丝弦艺术团”，该团这几年硕果累累，屡获中国曲艺节“牡丹奖”、文化部“群星奖”，并代表常德走出国门，对外进行文化交流，对宣传常德、推介常德起到了“文化使者”的重要作用。除此之外，就只有衡阳还存在两支演出经常、颇具影响的民间职业曲艺团队，一个是“衡阳市紫燕曲艺团”，专门演唱“衡阳渔鼓”；一个是“祁东县渔鼓精英演唱队”，专门演唱“祁东渔鼓”；前者近年来两次参加中部六省曲艺大赛，两获金奖；后者常年活跃在祁东、祁阳城乡，平均每年演出三、四百场。笔者观赏过这两支队伍的演出，从演员条件、素质来讲，绝不亚于北方一些专业曲艺团体鼓曲演员的艺术水准，个别民间艺人足以具备“国家一级演员”的任职资格。可惜的是，各级文化部门、各级曲协组织以及各级媒体对他们的宣传报道太少，导致至今还不为本省曲艺同行所知，更不为广大群众所闻。当然，限于方言问题，如不改良、创新，“衡阳渔鼓”、“祁东渔鼓”（包括湖南其他鼓曲形式）要想冲出湖南、走向全国还须努力。

      从外省成功经验来看，本地曲艺事业是否活跃，取决于专业团体、专业演员的带动和影响；专业团体、专业演员居多且活跃，这个地方的曲艺事业一定很发达；我们湖南在这方面确确实实力量单薄，无法与外省相比，既没有专业曲艺团体的影响，更没有专业演员“以师带徒”的交流，导致我省曲艺创作、表演水平与一些曲艺发达省份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没有专业团体示范，缺少专业演员普及，这是我省曲艺水平低于外省的一个重要原因。

尴尬之四：广播电视不播曲艺

       过去，湖南各级广播电台、电视台经常制作一些本省、本地区曲艺演员的曲艺新作，笔者就曾在省电台录制播出过中篇系列快板书《贺龙》）（共十集）、数来宝《潇湘颂》、快板书《挥泪送贤》、《将军的爱》、相声《雅丽，你在哪里》、《水中情》等作品；我省一些脍炙人口的相声段子也是通过电台家喻户晓的，如80年代初，省电台就反复播放由著名相声演员刘景林、张石愚合说的相声《杂谈地方话》。省广播电视厅也经常举年度优秀广播电视节目，节目类型多是广播剧、音乐、曲艺等，笔者的相声《雅丽，你在哪里》、快板书《彩虹赋》、《手足情》、《金子情》等作品就屡次在这样的评比中获奖。那时期，湖南电视台每年的春节电视晚会几乎都有本省相声演员创作的新段子，或是根据晚会主题创作排演的应景节目，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为数不多了。90年代初，湖南电视台曾经有个专门录播曲艺节目的栏目，曾经集中推出过杨志淳、周卫星的相声，后来下马了；湖南经济电视台的《幸运3721》捧红了奇志、大兵，之后也被其他节目替代；湖南卫视的《聚义堂》一开始以曲艺节目为主，后来不了了之；湖南卫视现在的《谁是英雄》，原本也是以“曲艺打擂”走红荧屏，后来变成了“歌厅文化”的翻版，再后来什么擂台都摆上了，说不清楚是什么了……

       说实话，随着广播、电视媒体的日益强大，这些媒体的功利性也越来越严重，它可以让你一夜走红，可以让你一夜出名。因此，湖南所有媒体几乎全部用自己的主持人来做娱乐节目，甚至连新闻主播也不放过，把自己的油滑当作风趣，谁都想故作一番“幽默”；不管他们有没有表演天赋有没有专业能力、也不管弄出来的东西好不好看，每天几乎看见湖南媒体主持人自己做的“脱口秀”、自己拍的电视剧、自己办的“个唱”（还办到国外）、自己排演的舞台剧……而代表湖湘文化的主流艺术形式已经不多见了。别说曲艺节目难于登上湖南媒体的“大雅之堂”，就连代表湖南艺术最高水准的精品舞台艺术工程剧目，老百姓也难于在湖南电视媒体上看见。省歌剧舞剧院排演的舞剧《边城》在广东卫视反复播出，而湖南电视媒体却视而不见；省花鼓戏剧院的舞台精品剧目《老俵轶事》至今为在湖南电视媒体露面……罢了，就此打住，再说下去就是另一个概念的话题了。不是湖南曲艺没有人才，也不是湖南曲艺工作者弄不出像模像样的节目，而是这条路子实在太窄，挤在这条路上的人很多，曲艺根本就排不上号……

        以上简单分析了湖南曲艺面临的尴尬局面，想必是湖南曲艺事业滞后的重要症结，此外还有“平面媒体乐于‘追星’”、“曲艺行业鱼龙混杂”、“曲艺事业后继乏人”、“从业人员素质提升”等问题，也是影响湖南曲艺发展的重要因素。

      我们希望，湖南省曲协新一届主席团认真思考一下湖南曲艺所面临的困境，寻找出解决的办法，带领我省广大曲艺工作者突破重围，“杀出一条血路来”……